从本章开始听博城的九月,暑气未消,梧桐巷里的老槐树郁郁葱葱,蝉鸣声此起彼伏。陆钦砚靠在摩托车上,嘴里叼着一支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火星溅起,烟头明灭间,他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巷口。他穿着松垮的黑色T恤,裤脚随意挽起,露出脚踝处若隐若现的刺青,浑身散发着不羁的气息,像是从风里拓印出的叛逆剪影。
沈知意抱着画具从巷子另一头走来,白色的连衣裙被微风轻轻扬起,高马尾衬得她身姿挺拔。她生得极美,眉眼舒展间带着温文尔雅的气韵,路过陆钦砚时,风卷着画纸边角乱飞,一张老槐树的素描写生飘落在他脚边。
陆钦砚垂眸,素描纸上的老槐树苍劲古朴,树影里竟藏着个模糊人影,像他,又带着疏离的诗意。他弯腰拾起画,抬眼看向沈知意:“画得不错,树影里这人……是我?”
沈知意耳尖微红,声音轻柔却沉稳:“路过随手画的,你别介意。”说罢就要去捡画,指尖擦过他鞋面,又慌慌收回。陆钦砚挑眉,把画塞进牛仔外套口袋,朝她背影喊:“这位小画家,下回画人能不能别藏影子里?”沈知意没回头,步子却慢了半拍,发梢的栀子花香悠悠散开,混进陆钦砚鼻腔里的烟味,成了初秋独特的记忆。
这是陆钦砚转学到博城三中的第一天。他爸在码头当搬运工,妈在菜市场卖菜,家里为了让他离得近、节省学费,托人帮忙转到这所普通中学。此前他在城郊中学混日子,抽烟、和老师顶嘴是常态,被记过数次,换环境本是无奈,可沈知意的出现,像颗意外坠落的星星,让他死水般的生活有了一圈圈慢慢荡开的波纹。临近傍晚,陆钦砚在教学楼悠哉悠哉的走着,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走进了画室
:这不是今天下午在巷子里偷画我的女生吗?过了一会,这家伙不知从哪抱来一摞画框,手指上还有一根铁丝,然后就兴冲冲地向画室走去,不一会就“打开”了需要钥匙才能从外面打开的画室门.
画室里。沈知意对着几乎空白的画布发呆,颜料盘里的色彩安静躺着,她握着画笔的手却迟迟没有落下。门“吱呀”响,她以为是同学,没回头,直到熟悉的栀子香混着烟味涌来,她猛地转身,就见陆钦砚倚在门框,嘴角叼着烟,正用打火机点燃。见是自己下午偷偷放进画里的气质男孩,又瞬间不会意思地“淡定”转身回去继续盯着画布.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的味道,沈知意正对着画布摆弄,手里的刮刀在颜料上胡乱划拉,活像在跟画布吵架。
身后传来轻响,这次,她头也没回.陆钦砚抱着一摞画框,脚步轻快地绕到她侧面,阳光透过天窗落在他发梢,亮得像镀了层金。他探头看了眼那片混沌的色彩,笑出两个梨涡:“看来这画布今天不太听话?”
沈知意终于停手,转过身时眉头还拧着,像只炸毛的猫:“小画家,我临时被老师抓来当模特,正烦。”她上下扫了他一眼,“你是?”
“陆钦砚,隔壁雕塑系的.咱们下午不是才见过嘛,你还偷偷临摹我这张帅气的脸庞,这么快就忘啦?”他把画框靠墙放好,顺手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递过去,“老师说这边缺个帮忙调颜料的,我来凑数。”
沈知意没接糖,抱着胳膊往后靠在画架上:“行吧,陆同学。调颜料归你,别打扰我发呆,我现在不想动。”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陆钦砚也不尴尬,把糖自己剥开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收到。保证安静如空气。”他走到调色盘前,拿起画笔搅了搅,忽然又转头,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说真的,你刚才皱眉的样子挺带感,比课本上的静态模特生动多了——我能偷偷记下来吗?”
沈知意被这句不着调的话噎了下,刚要瞪眼,就见他已经拿起炭笔,对着空气虚画了两下,嘴里还念叨:“就记个大概,保证不像你,像……像只炸毛的小狮子。”
“陆钦砚!”她气笑了,伸手要去抢他的笔,“你才狮子呢!”
他灵活地躲开,笑得更欢:“哎哎,模特动了啊——老师说保持姿势很重要!”
沈知意被他闹得没脾气,重新坐回椅子上,却忍不住吐槽:“你们雕塑系的都这么……吵吗?”
陆钦砚正在调色的手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了:“可能是我比较特殊——毕竟能让沈同学不盯着画布瞪,也算本事吧?”
阳光穿过他晃动的发梢,在画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沈知意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当模特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你怎么进来的?”沈知意攥紧画笔,眉间微蹙,却不是恼,是意外。陆钦砚晃了晃铁丝,吊儿郎当笑:“撬锁可比走门有意思,小画家,别这么看着我。”他大咧咧走到画布前,睨着空白画布挑眉:“卡壳啦?画画不该是畅快的事么?”沈知意别过脸:“要你管。”话音未落,陆钦砚突然伸手,握住她拿笔的手就往画布上压。颜料飞溅,沾得两人衣服斑斑驳驳,沈知意挣扎:“喂,你疯了!”他笑:“画画要的是心气儿,你绷太紧,颜料都怕你。”
那晚,画室的画成了“战场”,颜料痕迹里藏着两人交叠的影子。沈知意气呼呼擦颜料,陆钦砚倚在一旁笑,夕阳透过窗户斜照进来,把两个身影揉进暖黄的光里。陆钦砚看着认真擦拭的沈知意,突然说:“我妈以前也爱画画,后来为了生计,画笔换成了菜篮子。”沈知意擦颜料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向他,陆钦砚却又恢复玩世不恭的笑:“不过小画家,你可比我妈当年疯。”沈知意没接话,心里却记下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往后的日子,陆钦砚像认准了沈知意,总缠着她。他带她翻墙去看巷尾废弃工厂的落日,铁锈与余晖交融成奇异的红,沈知意在废弃墙面上画下两人并肩的轮廓,笔触比任何时候都肆意;他拽着她骑摩托车兜风,风掠起她的马尾,她在引擎轰鸣里尖叫又大笑,那些被规训束缚的“该与不该”,全被陆钦砚拽着扔到风里。
沈知意发现,陆钦砚看着放荡不羁,却对老槐树旁的流浪猫格外温柔。他会把早餐省下的火腿藏着,撕开塑料袋时眼睛亮得像孩子;他数学卷上满是红叉,地理题却能脱口而出,说跟着父母跑码头、守菜摊时,见过凌晨四点的博城,也听过货车司机讲的天南海北。
一次,两人在画室撞见教导主任。陆钦砚眼疾手快,把沈知意推进储物柜,自己用身子死死挡住柜门。黑暗里,沈知意听着他的呼吸,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混着洗衣液的清爽。教导主任的脚步声渐远后,陆钦砚贴着柜门笑:“沈画家,你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沈知意恼羞成怒,推他时却不小心吻上他唇角,储物柜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紊乱的心跳。
日子像浸了蜜的糖,可陆钦砚的“过去”,在学校里渐渐发酵。有同学传他是“混混转学来的”,说他在校外打架、抽烟无恶不作。沈知意听到这些,攥着画笔就去找人理论,被陆钦砚拦住:“随他们说,我什么样,你知道就行。”沈知意却梗着脖子:“我偏要他们知道,你不是混混,是活得最痛快的人。”陆钦砚望着她眼里的光,喉结滚动,把到嘴边的“别犯傻”咽了回去,任她拉着自己在流言里穿行。
陆钦砚在这个新的学校里依旧调皮,阳光开朗.一次陆钦砚带着好几个人在校门口堵人,虽然没有被沈知意拦着没动手.但他的父母知道儿子又在学校“惹事”,把他训得狗血淋头。沈知意听说后,跑去他家解释,推开门看见陆钦砚被他爸拿笤帚追着打,她大喊:“叔叔阿姨,,别打他,他是为了帮朋友!”陆钦砚爸妈愣住,陆钦砚趁机躲到沈知意身后,冲父母扮鬼脸。一场闹剧过后,陆钦砚妈拉着沈知意的手说:“这孩子从小野惯了,多亏你盯着他。”沈知意红着脸点头,心里却明白,是陆钦砚带着她,看见生活里被规训掩盖的鲜活。
学校组织社团联展,沈知意特意为给陆钦砚正名,熬夜画他的肖像。画里的陆钦砚,骑摩托时头发被风吹起,不羁里藏着对世界的坦诚;喂流浪猫时眉眼弯弯,温柔得能化开博城的冬雪。开展那天,画像前围满同学,有人惊叹:“原来陆钦砚是这样的?”陆钦砚倚在角落抽烟,看着沈知意为他与人争辩的样子,心口烫得厉害,烟灰落在地上,烫出个小坑,像他心里的褶皱。
可风波没这么容易平息。学校附近的小混混听说陆钦砚“抢了地盘”,堵在放学路上。沈知意看见,冲上去就骂:“你们眼瞎啊,这破巷子哪有地盘!”小混混被她怼得懵圈,陆钦砚趁机拉着她跑,两人钻进死胡同,陆钦砚把沈知意护在身后,攥紧拳头准备干架。好在巡逻民警路过,把小混混轰走。死里逃生后,沈知意气呼呼捶他:“你以后少招这些事!”陆钦砚笑:“这不是有沈画家护着我嘛。”沈知意瞪他,却在他转身时,发现他后背被踹得青紫,心疼得眼泪直掉,陆钦砚慌了,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别哭别哭,我以后不招他们了。”
后来,学校里的传言慢慢淡了。陆钦砚不再逃课,数学课上把红叉题抠得死磕,沈知意的画技也愈发成熟。教导主任撞见他俩在走廊说笑,摇头叹气却也没再管。又是新的一周,陆钦砚在老槐树下等沈知意,他掏出新画的素描,纸上是沈知意在画室专注的侧影,笔触里藏着他学了好久的细腻。沈知意笑着接过,往他嘴里塞了朵槐花:“陆钦砚,你说咱们这故事,算不算把流言活出了花?”陆钦砚咬着槐花笑,烟味混着花香,把十七岁的夏天,晕染成永不褪色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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