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祸心种被李魁从口袋中缓缓召出,看着散发着不祥幽光的诡宝,李魁不再犹豫,双手迅速结印,十指翻飞如幻影,竟与当初达西对他所施的咒术一般无二,每一个手势都透着阴冷气息!
密室内,吐隆正温养着受损的法器,突然察觉一股邪气弥漫,周围布置的守护法阵竟无故震颤起来,他心头一凛,还来不及向塔多示警,一道道佛牌已从袖中激射而出,金光闪烁,瞬间环绕在塔多周身,形成一道护罩。
砰!砰!砰!连续的爆炸声在寂静的空气中轰然炸开,如同惊雷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密室墙壁都微微摇晃。几道佛牌瞬间就在空中炸为粉碎,碎片如疾风骤雨般四散飞溅,金光与烟雾交织弥漫,混合着焦糊、泥土与尸油的味道扩散开来。
一股钻心剧痛猛地袭向塔多的心口,仿佛有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其心脏般,痛得他浑身一颤,几乎窒息,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只见塔多踉跄一步,脚下不稳,痛苦地捂着右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面色铁青得如同死灰,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蠕动,双目暴突,眼球布满血丝,仿佛要迸裂开来,喉咙深处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咯之声,如同骨头摩擦,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起来,四肢扭曲如痉挛。
吐隆来不及多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六支白烛如箭矢般飞出,精准落地将塔多围作一圈,左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六支白烛“噗”的一声尽数燃起,烛光摇曳中竟升起六道浓密黑气,其中还隐隐伴着凄厉的儿童啼哭,哭声尖锐刺耳,如泣如诉。这黑气与白光融合,如同一个半透明的泡泡,外表黑白二气流转不息互相缠绕,其中的塔多立觉作用于心脏的痛楚减轻大半,呼吸稍缓。
未等塔多开口询问,吐隆已闭目掐诀,面庞扭曲,脑袋如同充气般迅速膨胀,皮肤绷紧欲裂,从身躯上脱离而出,悬浮空中,试图直扑李魁围魏救赵。但事与愿违,还未等术法施展完毕,塔多便再度陷入无边的痛苦中,作用在心脏的力量再次增加,恐怖的剧痛让他蜷缩在地,面上死气都化为实质,灰黑雾气从七窍渗出,起到防护作用的黑白二气不再流转,凝固如石,几个黑气凝聚的婴儿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僵在半空,满脸惊恐与绝望,哭声戛然而止,只余下死寂笼罩密室。
烛火骤然熄灭,六支白烛化作一滩蜡液,黑气白光也烟消云散。悬浮于半空的头颅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其表面青筋暴突,双瞳骤然迸出血色红光摄人夺魄,一口竟将温养的飞头蛮吞入口中,獠牙锯齿在其口中仿若粉碎机般疯狂运转,瞬间将那堪比金钢的飞头蛮碾作齑粉。
与此同时,披暗红袍服的身躯疾步上前,一把捞起奄奄一息的塔多背在身后,袍角翻飞间,身躯如箭离弦,朝着幽暗密道飞速奔逃,脚步踏地无声却带起尘土飞扬。而那颗头颅,则在原处仅化做一股浓稠黑风,呼啸声中裹挟着死亡气息,感应着李魁的气息直扑而去。
李魁仿佛知道吐隆的计划般,根本不与飞头蛮纠缠,只是全力隐蔽自身气息与身形,感应着塔多,不让其离开这诅咒之术的施法范围。
吐隆背着奄奄一息的塔多,在狭窄的密道中疾驰如风,暗红袍服猎猎作响,带起的尘烟弥漫如雾。塔多的身体在他背上抽搐不止,每一次痉挛都让吐隆心头一沉,他能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冰冷死气,灰黑雾气从塔多七窍渗出,染湿了袍服,留下黏腻的痕迹。
吐隆咬紧牙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脚下步伐却不敢有丝毫停顿,每一步都踏在湿滑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如同踩在腐朽的骨堆上。
与此同时,那颗悬在半空的飞头蛮所化的黑风,呼啸着卷过密室,裹挟着刺鼻的尸臭与腥甜血气,如狂蟒般直扑李魁残留气息的位置而去。黑风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发出尖锐的嘶鸣声,仿佛无数怨魂在哀嚎。它感应不到李魁的具体位置,只能在气息周围盘旋冲撞,四处追寻其身影,獠牙锯齿在黑暗中迸溅出点点火星,甚至飞头整体都冒出萤萤绿火携着凌厉的罡风肆意的游荡。
李魁屏息凝神,感知秘术时刻探查着周遭动向,塔多与吐隆在感知中被标为鲜明的猩红,那飞头蛮则被标作一团跳跃的明黄,四周寻常兵卒皆泛着灰白。眼看双方距离急速拉近,右手祸心种上翻腾的不祥之气却在飞速溃散,李魁眼底厉色一闪,左手掐诀纹丝不动,右掌猛然收紧,指节捏得发白,那诡宝如同凡俗腐肉,在沛然巨力下骤然爆裂,肉糜四溅。
这边动作刚刚结束,趴在吐隆背上的塔多面部灰黑死气骤然加重,猛地弓起身子,脊骨咯咯扭曲,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嗬嗬声,随即黑色的血液狂喷而出,紧接着眼睛、鼻子、耳朵也鲜血肆意而流,将他本就扭曲的脸庞染成一片可怖的暗红。吐隆躯体一个踉跄,随即定在原地,暗红袍衣已被塔多的黑血浸透,黏稠液体滴答落下。那无头躯体恍若未觉,只机械般将塔多平放于地面,接着袍袖中飞出一枚古朴佛牌,金光如晨曦般笼罩塔多尸身一瞬,佛牌又倏然飞回袍袖。
塔多虽亡李魁却速度不减,依旧直奔塔多尸身而去,吐隆身躯不再理会塔多的尸身,快速撤离战场消失在幽暗的阴影之中。待李魁赶到,感知内吐隆那闪烁的红点已经失去踪影,只有标记为黄色的飞头蛮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逼近,李魁没有丝毫犹豫,食指如同出膛的子弹,点在塔多尸身的眉心,瞬间留下一个血洞。
紧接着,他迅速将塔多的照片传出,人皮囊黑烟一卷塔多尸身,李魁迅速消失在原地。李魁前脚刚退离,绿色的火焰便骤然凝聚在他刚刚停留的位置,火焰翻腾间爆发出灼热的高温,一声震耳欲聋的愤怒怒吼从火焰深处炸响,在通道中回荡。
安静在医院修养的李魁无暇理会猜釜的后续动作,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除了梳理着脑中那庞杂的记忆外,就是试图清理那盘踞在体内的黑色能量,这股黑色能量仿佛与祸心种同源却又比之庞杂繁复得多,黑色能量盘踞在经络与脏腑深处,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更能随着其杀戮的增多不断堆叠滋长。
每当李魁运转能力试图将其驱离或炼化,它便似受惊的毒蛇,骤然收缩凝聚,化为更坚韧难缠的屏障,甚至反过来吞噬逸散的生命能量,发出无声的贪婪嘶鸣。它已非单纯的外来异力,更像是在他体内扎根的寄生藤蔓,每一次秘术的波动,都成为它汲取养分的信号,那活性的恶意几乎凝成实质,让李魁在静室中也能寒毛倒竖,如芒在背。
更令他心惊的是那些纳米机器人。随着家传秘术的突破与感知力的再度提升,其感知已能勉强捕捉到这些微尘般的存在。它们并未如成英俊所言般耗尽能量、沉寂代谢,反而在他血液、骨髓乃至神经末梢里,闪烁着极其微弱却规律有序的生物电信号,如同蛰伏的金属蜂群。
李魁尝试以微弱秘术能量刺激其中一小簇,它们非但没有消解,反而瞬间做出反应,彼此链接,形成一道更精密的能量网络,反向传递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啃噬”感,仿佛在无声地解析、记录着他体内的每一丝变化。这种被时刻窥探、解析的冰冷感觉,比黑色能量的侵蚀更令人毛骨悚然。
其生命能量的流逝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无息,却清晰可感。秘术的每一次催动,都像是打开了闸门,泄露出宝贵的生机。而这泄出的生机,一部分滋养着那贪婪的黑色能量,使其越发壮大、活跃。
另一部分,似乎又被那些诡异的纳米机器人悄然截留、转化。此消彼长之下,李魁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深处传来的阵阵虚弱和空洞感,仿佛根基正在被无形的蛀虫缓慢掏空。若不尽快找到遏制之法,这副躯壳,终将成为滋养这两股“寄生虫”的温床,直至油尽灯枯。
最后便是如潮水般汹涌的庞杂记忆与这具躯壳内本体那趋于冷血的原始意识相互冲突,两种极端的冲击势同水火,无数亡者的记忆碎片,如同失控的洪流,日夜冲击着他意识的堤坝。这些记忆带着强烈的情感烙印,贪婪、恐惧、怨毒、杀意……试图扭曲他的认知,篡改他的意志。
而更深处,这具身体中那冰冷、漠然、视万物为食的原始意识,并未被彻底磨灭,反而在记忆洪流的冲击下,如同海底的暗礁,愈发坚固。它不参与混乱的争夺,只是静静蛰伏,散发着一种绝对的、非人的寒意。
两种力量在识海中碰撞、撕扯,让李魁时常陷入短暂的恍惚,眼前闪现不属于自己的景象,耳畔回荡着陌生的嘶吼或低语。这种内在的撕裂感,比任何外伤都更耗心神,稍有不慎,便是精神崩溃,万劫不复。
混乱的能量,诡异的机器,冲突的意识……它们看似各自为政,却又隐隐构成一个危险而精密的闭环。李魁盘坐在病床上,冷汗浸透了病号服,每一次深入的探查,都让他对自己的身体产生更深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更像一个即将被内部矛盾彻底撕裂、吞噬的容器。那盘踞的黑色能量仿佛一头伺机而动的深渊巨兽,纳米机器人如同编织着致命网络的金属蛛群,而识海中的冲突则是点燃最终毁灭的引信。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而具体地笼罩着他,仿佛只需一个微小的契机,体内这精心构筑的“秩序”便会轰然崩塌,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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