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波音787的驾驶舱被两万英尺高空的稀薄天光浸透,舷窗外棉絮般的云层铺成无垠圣坛。关雨晴雪白的头纱被气流卷起,厚重的西班牙蕾丝边如同活物,翻卷着扑向中央操纵杆!
“当啷!”
沉重的襟翼手柄顶端尖锐的金属凸起,精准地钩穿了头纱边缘一朵繁复的玫瑰蕾丝!纠缠的死结瞬间形成!头纱巨大的拖尾因此绷直,牵扯着关雨晴盘起的发髻猛地向后一拽!
“唔!”她被迫扬起下巴,天鹅般的颈线绷紧到极致。
就在这失衡的瞬间,关雨晴的手指却快如闪电!她没有去解蕾丝,反而探向张清晏腰侧!那根原本用于固定驾驶座安全带的加长金属扣带,带着航司特有的冷硬触感,被她“唰”地一声整个抽离卡槽!
冰冷的金属扣带如同刑具,带着驾驶舱皮革和航空煤油混合的冷硬气味,在她指尖翻飞缠绕!下一秒,它已如同西部牛仔的套索,带着破风声,狠狠勒缠在张清晏深蓝色制服裤腰下缘、那片紧实的骨盆外侧嵴上!
金属卡扣嵌入肌肉凹陷处,发出“咔哒”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锁死!
“寰亚航空紧急下降程序第七条补充条款,”关雨晴的声音像淬了冰,头纱的拉扯让她不得不踮起脚尖,身体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后仰弓弦。她反手摸向自己被迫后仰的发髻深处——一支铂金飞翼发簪,簪尾尖锐如针。“所有未固定物品,”手腕一拧,发簪带着破空声拔出,几缕断发飘落,“必须在三十秒内清除!”
话音未落,她攥着发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刺!
“嗤——!”
尖锐的铂金簪尾,如同热刀切过奶油,瞬间贯穿了层层叠叠的蕾丝头纱!去势不止,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扎进下方中央操纵杆包裹的黑色真皮防滑套里!
深陷近寸!
绷直的头纱被这股力量强行钉死在操纵杆上,蕾丝撕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巨大的拉力骤然消失,关雨晴身体晃了一下,膝盖却精准地顶住张清晏的腿侧稳住身形。她空闲的左手抬起,染着浓郁凤仙花汁的指甲,带着近乎妖异的红,如同带着体温的薄刃,极其缓慢又无比精准地刮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软骨。
冰冷的指甲边缘刮过温热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或者……”她踮起的脚又向前挪了半步,被钉死的头纱绷紧如琴弦,将她整个人拉得更近,鼻尖几乎碰到张清晏的下颌。凤仙花红色的指甲停在喉结下方跳动的颈动脉上,微微用力压出一道浅红的弧,“由责任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张清晏制服的领口徽章上,“……提供永久的……”指甲尖端危险地陷入皮肤软肉,“……固定?”
“哔哔哔——!!!”
刺目的红光伴随着凄厉的警报,猛地从主仪表盘中央炸开!栗娜的虚影在红光中浮现,数据流如同暴动的血蛇:
【异物入侵三级警报!】
【入侵物:桑蚕丝蕾丝织物(含水率12.3%、静电指数9KV)】
【缠绕坐标:中央操纵杆(纵轴37)】
【力学传导干扰阈值:已达临界!】
【紧急预案:】
【方案A:物理切割(损坏风险87%)】
【方案B:生物溶解(需混合唾液酶+汗液电解质)】
【溶解浓度需求:唾液淀粉酶≥200U/ml|汗液钠离子≥150mmol/L】
【——系统管理员:Lina】
警报的红光映照着关雨晴近在咫尺的脸庞,也照亮了张清晏颈侧那道被指甲刮出的、细长的红痕。
关雨晴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照着栗娜猩红的警告文字,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方案B?生物溶解?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被铂金发簪死死钉在操纵杆上的蕾丝结。
就在这死寂般的僵持中——
驾驶舱外,狭窄的机组成员休息区门口,一个身影无声地伫立。
顾佳的手指,正稳稳地按在壁挂式热风机最高档位的按钮上!强劲的暖风出口,如同咆哮的微型喷气口,正对着——备用操纵杆上,一个不知何时系上的、精巧的蕾丝蝴蝶结!那蕾丝材质,与关雨晴头纱边缘的纹路,一模一样!
强劲的热风鼓荡而起,吹得那小小的蕾丝结疯狂舞动,仿佛随时会挣脱束缚,扑向某个未知的方向。
机场塔台顶层监控中心,冰冷的屏幕森林分割着庞大的停机坪。
蒋南孙站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指尖捻动着一颗璀璨冰冷的仿真水钻。水钻棱面如同微型棱镜,精准地捕捉着远处波音787驾驶舱舷窗透出的光线。
她将水钻缓缓举至眼前。
透过这枚纯净的晶体棱镜,幽蓝的驾驶舱灯光被折射、扭曲、聚焦——
画面瞬间穿透舷窗的阻隔:
关雨晴踮着脚,凤仙花指甲刮过张清晏喉结;
铂金发簪穿透蕾丝,深陷操纵杆真皮套;
顾佳按在热风机按钮上,指节发白;
被暖风鼓荡的蕾丝结疯狂震颤……
每一个细节,都被水钻无情的棱角切割、放大,清晰地投射在蒋南孙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
她指尖微微用力。
水钻冰冷的棱角更深地嵌入指腹软肉,一丝极淡的血色如同朱砂痕,在莹白的皮肤衬底上洇开。
屏幕上,那架波音787的舷窗灯光似乎闪烁了一下。
蒋南孙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那弧度冰冷、锋利,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掌控全局的嘲弄。仿佛棋盘前的棋手,看着棋子们自以为是的挣扎,一步步踏入她早已铺就的轨迹。她松开手指,那颗沾染了极淡血痕的水钻无声坠向厚厚的地毯,滚入黑暗。
监控屏幕的冷光依旧,清晰地映照着她瞳孔里残留的、被水钻折射定格的最后一帧画面:关雨晴踮起的脚尖,绷紧的头纱,以及凤仙花指甲下,那一抹危险的、跳动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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