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凶兽：航海世界的阴影帝王 第十章迷雾战歌与四海分野

三岔海峡的迷雾翻涌如沸，雷煞的右翼新羽上凝结着冰晶——那是莫尔的冰冻果实留下的痕迹。他喘着粗气落在一块暗礁上，穷奇的翅膀在海楼石炮弹的震荡下阵阵发麻，刚才若不是灰鸦用混沌迷雾偏折了大半攻击，他的翅膀恐怕要再次断裂。

“这冰小子有点棘手。”雷煞用利爪刮掉羽毛上的冰晶，紫芒闪烁的瞳孔盯着迷雾外那道冰蓝色的身影，“他的冰冻能顺着能量流动蔓延，我的恐惧气场被冻住了三成。”

巨岩正用狼牙棒撬开缠在腿上的冰链，断角的黑色光晕忽明忽暗：“海楼石炮弹也麻烦，刚才擦到我胳膊，现在还使不上劲。”他的鳞甲上嵌着几块细小的海楼石碎片，像扎进肉里的刺，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

阿蛮蹲在暗礁后，饕餮的胃袋正缓慢蠕动，消化着刚才硬吞的两枚海楼石炮弹。他的嘴角沾着碎石粉末，脸颊鼓起一个包：“这些冰块不好吃……但那个戴白手套的（CP0影卫）身上有股甜甜的能量，好像是……天龙人的味道？”

灰鸦的黑雾贴着海面蔓延，混沌果实的感知穿透迷雾，捕捉到三艘海军旗舰的动向：“莫尔在重组阵型，他们想把迷雾烧了。第三艘旗舰的甲板上堆着油桶，应该是准备火攻。”他的声音突然压低，“还有七个影卫藏在冰刺后面，气息比普通士兵强十倍，手里的刀……好像是用六翼天龙的指骨做的。”

夜渊塞给他们的血髓石布袋就放在暗礁中央，袋口敞开着，里面的血髓石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缓慢修复着四兽消耗的能量。雷煞抓起一块血髓石丢给巨岩，后者接住时，断角的光晕明显亮了些。

“不能让他们烧雾。”雷煞的翅膀突然绷紧，穷奇的听觉捕捉到了火柴摩擦的细微声响，“这雾能挡他们的视线，还能削弱冰系能力——刚才那声老祖宗的咆哮不是白响的。”

巨岩啃着血髓石，含糊不清地接话：“那咋办？硬冲？”他的目光扫过迷雾外密密麻麻的冰刺，那些冰刺顶端都镶嵌着海楼石，像一排等待收割的死神镰刀。

阿蛮突然拍了拍肚子，饕餮的胃袋发出咕噜声：“我有个办法。”他抓起两块血髓石塞进嘴里，同时对着最近的冰刺释放出“饥饿气场”，“灰鸦，帮我把这玩意儿的能量引过来。”

灰鸦的黑雾立刻缠上冰刺，混沌能力扭曲了冰刺周围的能量流。原本散发着寒气的冰刺突然泛起红光，海楼石镶嵌处滋滋作响，竟有融化的迹象。

“成了！”阿蛮眼睛一亮，胃袋猛地膨胀，将冰刺的能量连同海楼石粉末一起吸了过来。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泛起冰蓝色的纹路，但这次没有像之前那样失控——霸王色觉醒后，他对能量的掌控力强了太多。

“就是现在！”雷煞的身影化作黑色闪电，紫芒缠绕的利爪撕开迷雾，直扑莫尔所在的旗舰。他没有攻击莫尔，而是对着甲板上的油桶俯冲，利爪带起的气浪将油桶掀翻，煤油顺着甲板流淌，瞬间浸湿了准备点火的士兵。

莫尔的反应极快，右手一挥，冰墙挡住了雷煞的去路：“想毁船？没那么容易！”冰墙表面蔓延出细密的尖刺，每一根都闪着海楼石的寒光。

巨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扛着狼牙棒从另一侧冲出，断角的黑色光晕凝聚成螺旋状，狠狠砸在旗舰的船舷上。“破甲纹”与冰面碰撞的瞬间，木屑与冰屑齐飞，船舷上炸开一个丈许宽的缺口，海水裹挟着碎冰涌入船舱。

“第二队！堵缺口！”莫尔怒吼着转向巨岩，左手的冰刺如暴雨般射来。

阿蛮适时从迷雾中冲出，胃袋对着冰刺张开，刚才吸收的冰系能量混合着血髓石的红光，化作一道赤蓝色的能量束喷薄而出。冰刺在接触能量束的瞬间就被融化，甚至连莫尔的冰墙都泛起了水汽。

“这是什么怪物……”莫尔的瞳孔骤缩，他第一次见到能吞噬并转化冰系能量的能力者。

灰鸦的黑雾则趁机潜入旗舰内部，混沌能力扭曲了船舱的空间——士兵们明明在往缺口冲，却发现自己在原地打转；影卫们的刀刚拔出鞘，就诡异地砍向了同伴。

混乱中，雷煞已经撕开冰墙的一角，对着巨岩大喊：“撤！”

巨岩反手一棒砸退追来的士兵，转身跃出船舷，落在阿蛮身边。阿蛮的胃袋还在释放能量束，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极大。灰鸦的黑雾裹着两个昏迷的影卫从船舱里飘出，影卫的白手套上沾着暗红色的血——那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通往天龙人秘密据点的地图。

四兽退回迷雾时，莫尔的旗舰已经开始倾斜，另外两艘旗舰的支援被灰鸦的混沌迷雾缠住，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暗礁上，阿蛮瘫在地上，胃袋干瘪得像块破布；雷煞的翅膀沾满煤油，紫芒黯淡了不少；巨岩的断角磕掉了一小块，黑色光晕忽明忽暗；灰鸦的黑雾则稀薄得几乎透明，连凝聚成形都困难。

“得赶紧走。”灰鸦的声音虚弱不堪，“莫尔肯定会请援军，CP0的大部队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雷煞点头，目光投向迷雾深处——那里的洋流颜色各不相同，碧绿色的是东海，深蓝色的是西海，赤红色的是南海，冰白色的是北海。

“分道扬镳吧。”雷煞的翅膀指向南方，南海的赤红色洋流中隐约传来强者厮杀的气劲，“我去南海，那里的血腥味最浓。”

巨岩扛起狼牙棒，走向北方的冰白色洋流：“北海的兵工厂，我去砸了它。等你们消息。”他顿了顿，用没受伤的胳膊拍了拍雷煞的肩膀，“照顾好自己，别死太早。”

雷煞嗤笑一声，却没推开他的手：“你才该小心，别被海楼石炮弹炸成肉泥。”

阿蛮抱着最后一块血髓石，指了指东方的碧绿色洋流：“我去东海找好吃的……说不定能找到能治你翅膀的宝贝。”他的声音带着孩童般的认真，饕餮的凶性里多了丝笨拙的关切。

灰鸦的黑雾飘向西海的深蓝色洋流，那里的云层最厚，隐约能看到商船的轮廓：“西海的地下势力多，我先混进去搭个台子。等你们在各自的地盘站稳了，我们再……”

他的话没说完，但四兽都懂。雷煞的翅膀在风中扬了扬，巨岩的断角光晕闪烁，阿蛮的胃袋轻轻蠕动，灰鸦的黑雾泛起涟漪——那是属于凶兽的约定，无需誓言，却比任何承诺都重。

没有多余的告别，四兽转身走向不同的洋流。雷煞的黑色身影消失在南海的红霞里，巨岩的脚步踏碎北海的浮冰，阿蛮的欢叫融入东海的涛声，灰鸦的迷雾则隐没在西海的暗涌中。

当莫尔带着援军冲破迷雾时，暗礁上只剩下三具被啃得残缺的天龙尸体，和几滴凝固的黑色血液。冰刺覆盖了整个海峡，却连凶兽的影子都没抓到。

莫尔站在旗舰的残骸上，看着四海方向翻滚的洋流，右手的冰层因用力而龟裂：“传令下去，发布最高通缉令——穷奇、梼杌、饕餮、混沌，悬赏金各五亿贝利，死活不论。”

他的声音在海峡上空回荡，带着冰渣的寒意：“告诉四海的海军支部，见到这四个怪物，不必活捉，直接……格杀。”

南海的某座岛屿上，雷煞正撕开一头巨型章鱼的触腕，紫芒闪烁的利爪上滴着墨汁。远处的海贼们吓得跪地求饶，他却盯着天边掠过的海军信鸽，嘴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北海的冰原上，巨岩用狼牙棒砸碎了一座废弃的哨塔，断角的黑色光晕在冰面上投下狰狞的影。他踢开地上的海军徽章，朝着兵工厂的方向迈出沉重的步伐。

东海的渔村里，阿蛮正坐在一艘渔船的桅杆上，抱着船长递来的巨大金枪鱼啃得正香。渔民们敬畏地看着这个能一口吞下海楼石的少年，没人知道他就是海军通缉的“饕餮”。

西海的某间地下赌场里，灰鸦的黑雾正化作一个富商，与黑帮老大们推杯换盏。他手腕上的混沌蛛丝缠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刚从影卫身上搜出的地图，标注着天龙人在西海的秘密金库。

四海的风，终于因这四头凶兽的到来，开始转向。而红土大陆的迷雾深处，夜渊正站在那幅九头巨兽壁画前，指尖划过代表四海的纹路。青铜面具下的目光，随着四道散向远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亮。

“游戏，正式开始了。”

他的指尖弹出一道黑色气劲，击中壁画上的某块凸起。壁画突然震动，浮现出四道光点，分别在东、南、西、北四海的位置闪烁——那是凶兽令的信号，也是他撒向世界的，第一把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