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师 第二十七章 皇宫

那亮光昏昏暗。

嘎吱……

牛车车轴的咿轧声传了过来。

明明不见有人举着灯火，为什么会发出那亮光？

虽然没有牛牵引，牛车却步步挨近。

牛车左右各有一个身穿黑色布衣的男子，和身穿白色单衣、头上披着白色罩褂的女子。则与牛车同时朝工藤新一的方向走来。

“太诡异了……”

听了随从的报告，工藤新一掀开垂帘往外探看后自言自语。

牛车终于近在咫尺。

“工藤新一大人，这可能是妖魔鬼怪，请抢先！”随从刚说毕，牵引着工藤新一牛车的牛突然暴跳起来。牛头猛劲拨甩，想前方逃往一旁。

其力量大的牛摇晃着整辆平衡车牛车，折断了一条平衡秤，牛车于是翻倒在地上。结果，牛扭脱了平衡秤的束缚，飞奔而逃。

从三人中间，有两个从哇哇大叫地跟在后面，一起逃之夭夭了。

工藤新一从翻倒在地上的牛车中爬了出来。地面因雨水而泥泞不堪，工藤新一也全身沾满了淤泥。

随从在逃跑之际喷射手中火把，火把上的七彩牛车，点燃了垂帘，工藤新一的牛车冒出火舌，开始燃烧起来。

慢条斯理前进到平坦的那辆牛车，停下来。接着牛车内传出女人的声音。

“麻烦你让路好吗？”女人的声音清澈明亮。

然而，工藤新一却动弹不得，原来已经吓得手麻脚软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人要去哪里？”工藤新一无法逃开，鼓起勇气问道。

语毕，有人掀开牛车垂帘，垂帘后出现一张女人的脸，肌肤娇洁得让人目不转睛。女人文静地张开双唇。

“我想到皇宫去。”那女人的眉毛如此说道。

一阵甘美的香气飘到工藤新一鼻尖。

女人身上穿着华丽的十二件单衣。

然而，工藤新一依然动弹不得。因为，就在工藤新一想移动身躯时，突然看到了绑在牛车秤上的东西。

那是一束既黑又长的女人长发，长发绑在牛车秤上。

工藤新一看到了那束长发，再次吓得手脚不能动弹。

“那……那是……”

工藤新一口中虽然发出了声音，但因为太过恐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女人说话时的文静态度和明艳动人的外貌，更令工藤新一胆战心惊。

“我要花七天参谒皇宫，现在正在途中。”女人说话时，牛车巨人的男女均默不作声。

这时，在旁静观的工藤新一随从之一，从间腰拔出长刀。

“啊呀！”随从闭上眼睛，全身颤抖地挥舞长刀，砍向牛车。

垂帘裂开，长刀切进牛车内。

“喀嚓！”牛车内传出声响。

原来是女人用牙齿咬住切进垂帘内的刀刃。不，这样的女人，已经不再是普通女人了。

女人身上依然是十二单衣，但她已化为赤目獠牙的厉鬼。

吼！一旁身穿白色单衣、头上披着罩褂的女人发出一声狂嗥。眨眼间，女人四肢趴在地上，头上罩着罩褂的装饰品。女人的脸变成了一只白狗。

另一旁穿着黑色布衣的男子，容貌也变成了一只黑狗。

小狗下部就扑到挥舞长刀的随从，身上同时咬断随从的头颅，也肢解了手脚。

随后，两只狗就会随着从躯体连带骨上吃掉一个净光。

工藤新一趁这个时候，连滚带爬地站立现场。

屁股后传来喀喇喀拉、咕嚓咕嚓的声音，是那两只狗正啃着从躯体的骨头少肉块。工藤新一觉得汗毛直竖。过了一会儿，两只狗又知道了男女的样子外表，并列在牛车两旁。

嘎吱……

牛车又开始行进。

当牛车越过地面匍匐的工藤新一，跨进就在工藤新一鼻尖前的七条大路十字路口时，牛车和两名男子都在工藤新一眼前全部消失了。

后来呢？”晴天问雅子。

“工藤新一待在家中，因发高烧而卧病在床上。”雅子拥抱手臂回道。

“大概是受到了瘴气下部了。”

“瘴气？”

“嗯，和吕口子一样，都会受到瘴气而导致死亡。”

“工藤新一染色体死吗？”

“不，应该不会。吕口子当时不是刚杀了两个人，身上还沾着血迹吗？”

“是啊。”

“吕口子当时的状态特别容易受到瘴气逼迫，但工藤新一并非如此，只要吕休养五天便没事了。”晴天说毕，拿起酒瓶往自己的空杯里斟酒。

“那个女人说她要去皇宫？”

“嗯。”

“她还说要花七天时间吧。”晴天自言自语，再举起酒杯喝了下杯中酒。“真是有趣。”

“有趣吗？我倒是很伤脑筋。”

“伤什么脑筋？”

“不知道该不该向皇上报告这件事。”

“原来如此。如果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应该有多少染色体传到我这里。不过皇上并没有派人来我这里讨价还价什么事情，这说明你和工藤新一都还没有向皇上汇报吧。”

“嗯。”

“原来如此。”

“昨天工藤新一请我到他家，我才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他找我商量该怎么解决。所以目前只有我知道这件事。”

“你打算怎么办？”

“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来找你商量的嘛。犬吕麻所说的梦话，大概已经传进皇上耳里了，但皇上还没有派人来请你进宫，这表示皇上不怎么在意那些梦话。不过，恐怕皇上知道连皇宫内的公卿也遇到同一女鬼，而且还因此牺牲了一名随从，恐怕会立不安吧？”

“工藤新一为什么不向皇上报告呢？”

“是呀，问题就出这里了。晴天，我刚才不是说过工藤新一那家伙贪逐女色吗？”

“嗯。”

“工藤新一那家伙，当晚他为了去女人那儿，向皇上撒了谎。”

“那晚的比赛是十五。你也知道那晚在清凉殿获得了赏月吟歌会吧吗？”

“喔。”

“如果看不到月亮也就算了，大家还是可以在和歌中描述躲在云端的月亮，而当晚工藤新一也答应要参加那场吟歌会。”

“原来如此。”

“然而工藤新一那家伙竟然忘得一干二净，跟女人约好当晚去幽会。”

“他原来选择了女人……”

“工藤新一那家伙还写了两首风趣的和歌，说他因为急病而无法参加吟歌会，并用一把镜子作月亮，派使者将和歌与寺庙清凉殿。”

“嗯。”

“今晚有云，躲在云端，使好不容易盼到的吟歌无法举行。于是臣下便出门到云端上取月。虽然顺利得到，却因吹了太久天上的冷风，所以突然突然发起高烧。今晚臣能够出席吟歌会，所以奉上得手的月亮……和歌的内容大致是这样的。”

“然后他动身到女人居所，途中遇到了女鬼？”

“你总算明白了吧？晴天，如果向皇上报告女鬼的事，皇上就知道他撒了谎，因为工藤新一才找我商量该怎么办。”

“原来如此……”

“晴天啊，你说怎么办？”雅子问道。

“该怎么办……我现在也说不出来，要先亲眼看看那牛车才知道。”

“看牛车？”

“明天晚上怎么样？”

“明天晚上看得到牛车？”

“明天晚上亥时左右，在朱雀大道和三条大道的十字路口，应该可以看到那辆牛车。”

“你怎么知道？”

“那女人不是说要花上七天到皇宫吗？”

“是啊。”

“第一天晚上是八条大路，第二天晚上是七条大路吧？”

“……”

“我是说牛车消失的地方。”

“喔！”

“消失之前，牛车一直顺着朱雀大路往皇宫方向前进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