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却说浮殇向南星夜赶路,直到彻底进入连绵的群山,才停下来憩息。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恩德里给他的包裹:五块面包,两瓶水,省着点或许能撑上个两三天。包裹的最底下还有一张泛黄的兽皮纸。正面是工整且娟秀的字:亲爱的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不在了,不要悲伤,带着它,去歌丹堡找伊斯特万的铁匠,我与他算的上是至交,他看到这封信就会告诉你接下来的前行的方向。去吧,孩子,愿众神永远注视着你!
晶莹剔透的玛瑙悄然落下,沾湿了长辈对孩子的关爱。浮殇右手紧攥,任凭指甲划破皮肤,渗出血丝。
“此仇不报非君子!这笔账我记下了!”
良久,浮殇沉重地收起了信封,当务之急还是抓紧赶路,到附近的村庄里招募人手,毕竟一打十对他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奇迹。一股困意涌向天灵盖,于是,浮殇趴在干草地上,枕着包裹和对黎明的期望沉沉睡去
……
话说迈加特在买卖人口方面是出了名的厉害,不仅承认贸易合法,还建立了专门的奴隶市场和奴贩商队。甚至不少领主把家族私兵假扮成土匪,专门抢杀劫掠其他领主的领地。尤其是自从伊涅戈瓦首领上任,他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是太过分,基本毫不过问。于是,稍微富裕的平民便向领主缴纳保护费,来保护全家平安,至于那些没钱的穷人?只能沦为贵族争斗之间的牺牲品。
后来,越来越多的穷人活不下去,只能被迫真的当上土匪。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安能辨谁是匪乎?但那些领主不为所动,甚至加大剥削力度,这个数百年前建立的王国犹如风中摇曳的火苗,只需要一个契机,就会熄灭。
……
“我跟你们讲,她可漂亮了!就像六月龙骨山里的龙血花一样美丽!就你们这些长得跟野猪一样的,这辈子都不配拥有这样的美人!”
“噗,哈哈哈!老大你就吹吧。”
“诶诶诶,笑什么!不准笑,不准笑!”
“那嫂子为什么没有跟你在一起?”场面霎时沉寂。
“我跟你们讲个故事:很久以前啊,在绵延不绝的龙骨山脉西段旁有个祥和的小村庄,一片片平坦宽广的田地,一排排整齐的房舍。还有肥沃的田地、美丽的池沼,桑树竹林之类的。田间小路交错相通,鸡鸣狗叫到处可以听到。人们在田野里来来往往耕种劳作,老人和小孩们个个都安适愉快,自得其乐。”
“村东头住着个男孩,忠厚老实,勤恳能干,长得也颇为英俊,深受村里的女孩青睐。但是他与隔壁邻居家的女孩一见钟情,两人互相约定,要一起去看龙骨之巅的日出。”
“于是,男孩更加刻苦,昼夜耕作,每当身心俱惫,他就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女孩,想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眸,便又充满了动力,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那是七月的傍晚,他和她相拥在屋头,女孩笑着地规划明天的旅途,男孩也笑着应着。
‘哈尼,吃完晚饭我们就走,好吗?我想龙骨山上的日出一定很美。’
‘再怎么美,也不如你啊,你就是上天派下来的天使啊!’
女孩咯咯的笑着,像风铃一样动听。忽然,一个村民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艾西亚哥哥,快,快去村口,有土匪来劫村了!’”
“男孩脸色剧变,接过村人递来的长刀向村头疾驰,女孩只能焦急地呐喊‘你一定要回来啊,你答应过我要去看日出的!’男孩明知这一去凶多吉少,仍似安慰般回应:‘放心,一定会回来的!’”
“左劈,右砍,斜刺,好男儿战悍匪七进七出。”
“东张,西望,前眺,美人儿盼郎君如痴如醉。”
“夕阳染红了天边,血梅染红了大地。等他再回去,女孩已倒在血泊中。”
“男孩沉默了许久,悲痛欲绝,他背着女孩,如约去了山巅,也如约看了日出。”
“看,龙骨山上的日出果然很美啊!”
“再后来啊,男孩将女孩深葬在心里,他进山也当了一名土匪。”
“我的故事也讲完了,你们应该也知道缘故了吧。害,不说那些陈年旧事了。诶诶诶!都是大老爷们,哭什么,不许哭!”
……
“老大,这人这么瘦,看着也不好吃啊。”
那个被叫做老大的人,不满地给他来了记爆栗。
“说啥呢,这是客人知道吧。客人是不能吃的。”
浮殇听到嘈杂声,缓缓从沉睡中苏醒,嘶,头好痛啊,刚才好像还有什么人在讨论怎么吃人,等等,吃人?浮殇猛地惊起,只见自己被绑在一把木椅上,四周围着一群穿着兽皮衣的壮汉。浮殇瞬间纳闷:才出虎穴,又遇狼群,还特么吃人,就他们那体格,打十个我都绰绰有余了,我这运气是真的顶尖啊!
似乎是看出了浮殇眼里的害怕,当然,他一直在颤抖的腿早已出卖了他,领头的人露出别扭的笑,显然他已经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了。
“哦,亲爱的朋友,你好!首先,我叫做艾西斯,是这些土匪的首领。其次,我对众神发誓,我们是不吃人的,况且你肉也不多。咳咳,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浮殇悬起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从艾西亚的神情来看,这应该不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想到这,他长吁了一口气。
“我叫浮殇,是附近农庄的一个奴隶,昨天逃了出来,路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待浮殇把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以后,众人皆啧啧称奇。忽然,门外一个小弟跌撞着冲进来:“老大,不好,山鸡帮他们打过来了!”
艾西亚脸色凝重:“来了多少号人?”
“二,二十多个!”
“什么?二十多个,老大,要不我们先跑吧?”
“是啊,我们就十个人,根本打不过啊!”
“安静!”艾西亚大吼一声,现在,他需要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一边是打拼多年的家底,一边是小弟们的性命,他难以抉择。浮殇暗喜,以这些土著人的智慧,估计只会一个劲地莽冲,如果用上在蓝星熟读的孙子兵法,区区十打二十,且不手到擒来乎?于是,他故作高深地说道:“诸位,莫慌,寡人有一妙计,可不费一兵一卒就杀穿这个什么山鸡帮。”
“只需让三人从正面拖着树枝,扬起风沙,让敌军以为我军主力在此,接着剩余七人绕到后面,前后夹击,其军必大溃矣,此乃声东击西之计也!”
艾西斯眼里爆发出精光,拍掌大笑:“妙啊!太妙啊!确实不挺错啊!哈哈哈,这次定要让山鸡哭着回去!”众人也都笑着,仿佛胜券在握。
……
“艾西斯,你给老子出来!今天我二十号人还能败?是男人就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忽然,西边风沙大作,一道道怒吼响彻云霄。
“山鸡哥,他们在那边!但是看不清有多少人。”
“哼!装神弄鬼罢了!”山鸡不屑地说道,“弟兄们,杀啊!”
两只部队即将要碰撞在一起,像两支锐利且带着死亡的长矛一样穿刺。忽然,后面喊声大作。
山鸡骇然失色:“怎么回事?难道还有援军?”
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艾西斯已经率先冲了过来,手起刀落,一个山鸡帮小弟大叫着倒下。
“山鸡,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接着,飞跃而起,以泰山之势一刀劈向山鸡,山鸡连忙抬刀格挡,却被手中传来的巨力震退,还没等起身,死亡却已降临。噗呲,艾西斯拔出长刀,再次冲入人群中,大杀四方。剩余的人看首领都死了,哪还顾得着迎敌,连忙向深山跑去,作鸟兽散。艾西斯正欲追击,浮殇缓缓走来。
“穷寇莫追,当务之急是处理战场和伤员。”
艾西斯点了点头,豪爽地笑着:“浮殇朋友,今天还多亏了你!”
接着,他又扭捏地说着:“那个,我是说如果,您能当我们的军师吗?放心,我们就是饿死,也不会让您饿着!”
看着眼前大汉忠厚老实的笑容,浮殇心想,反正现在孤身一人,处处都充满了危机,不如先在这待会,等休整好了再去歌丹堡也不迟。
“嗯,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勉强答应了!”
众人喜出望外:“太好了,我们终于有军师了!嘿嘿,那称霸龙尾山这一带岂不是指日可待了!”
“瞧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说过,格局要打开,有军师在这,称霸赛瑞米林也不过是随随便便……”
“哈哈哈!……”
月亮又悄然升起,漂泊在异世的人儿沉沉睡去……
……
正是:旅人被迫当军师,才华初现破山鸡。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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