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西部 第11章 警长贝里克

曾经的易安究竟是怎样的人呢？上辈子的他不过出身于一个普通的家庭，读了一所普普通通的学校，毕业后干了一份普普通通的工作，工作的忙碌，领导的压榨，父母的唠叨，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将他的棱角与个性打磨的一干二净。只是个冀望做薪水小偷而不可得的普通人物，若要用一个成语来评价的话，即便不说是泯然众人，也可以算是平平无奇了。

但是自从重生并经历了这一天一夜的鏖战后，他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了，或者用我们亲爱的读者熟悉的语言来描述的话，那就是他的道德和节操，如同维多利亚瀑布般江河直下，一泻千里，深不见底。如果还允许他为自己辩驳，他必然会振振有词道：愚者规范了世界，而智者不应挣扎其中。

因而也无需意外，他会在深夜扛着安东尼奥，大喇喇的一脚踹开河谷镇警局的木门。

“据说贝里克警长常常在警局过夜，很少回家。没想到是真的啊。”

月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将昏暗的警局微微照亮。贝里克警长将双腿翘在桌子上，上身隐藏于浓浓的夜色中。唯有两点幽绿色的光点，若隐若现。

聪明的读者也许还记得“咬鲨”贝里克警长的名号。他有着一头橙红如火的头发与棕色的眼睛，体格威武而雄壮。在独立战争期间，于两军士兵中流传过响亮的名声。

“河谷镇警局居然这么贫穷吗？半夜都不开灯。一想到我们的贝里克警长，河谷镇的好警长，为了省一些煤油钱，必须摸着黑伏案工作，我的良心便会阵阵不安。”易安夸张地表演道。

“河谷镇警局乐意接受居民的捐助，所以你准备捐多少钱呢，好心的公民。”贝里克警长戏谑的说道。

“作为联邦的好公民，我自然是愿意倾囊而助。无奈囊中羞涩，口袋里连一个铜角子都没有。不如这样，天亮以后，我就去以警局的名义，挨家挨户征集善款，想必善良的镇民们必然愿意慷慨解囊。”

贝里克警长冷哼一声，说道“收起你无聊的把戏，陌生人。告诉我你的来意。”

易安直直的盯着贝里克隐藏于黑暗中的双眼，说道“一位联邦的好公民。出于每位有良心的公民内心的正义，抓来了几个作恶多端的祸害。如果能换几个零钱花花，那便再好不过。”

“感谢你对正义事业的支持，可惜他们身上没有一分赏金。易安，杜可夫”贝里克点燃桌上的油灯，说道。

易安一挑眉毛“你认识我？”

“我有我的信息渠道。”

“好吧好吧。”易安耸耸肩了。

“回到刚才的话题，河谷镇已经连赏金都发不出来了吗？还是说你们和野狼帮沆瀣一气。”他逼问道。

见终于进入了正题，贝里克警长放下翘着的双腿，正色说：“即便联邦在此地的执法力量薄弱，只能对横行的匪帮睁一只闭一只眼。也不代表一名警长会和匪帮沆瀣一气。”

他抛了根烟给易安，说道：“过去曾经有治安官看不惯野狼帮的所作所为，发布了悬赏。仅仅几周之后，野狼帮就烧了他的房子，把他全家押送回了坎伯兰隘口。”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人悬赏野狼帮了。”

“所以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就这么放任他们逍遥法外？”易安讥讽道。

“不然还能如何？国会的老爷们可不愿意多浪费哪怕一个铜角子在这片蛮荒之地”贝里克警长嘲讽道。

米利坚自建国以来，就从未团结过。来自南北方的议员们为了各自的利益在国会里拉帮结派，吵成一锅粥。名为联邦实为邦联。

南方种植园主们与北方工厂主的利益显然并不一致。尽管在独立战争中，米利坚与不列颠已经撕破脸。但由于独立战争中米利坚军队如同场外观众般的“精彩表现”。不列颠仍未正眼瞧过“这些强盗和流放者的后裔”一眼。在经济上，落后贫困的米利坚仍只是不列颠的小弟，90%以上的进口商品来自于英国。工艺技术的落后使得北方工厂主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际市场都只能获得微薄利润。与之相反的是，由于欧罗巴大陆上来自科西嘉的平民皇帝正忙着东奔西走打地鼠，修理那些时不时冒出头的反法兰西同盟，烽烟四起，政局动荡。来自米利坚的廉价农作物同时受到两方阵营的欢迎。南方种植园主在远洋贸易中赚的盆满钵满。

由于这几乎不可调和的经济矛盾，南北方议员们为国家未来走向争论不休。北方工厂主希望摆脱作为不列颠产品倾销国的地位，夺回国内市场。而南方种植园主们却希望作为中立国，维持现状。国会因此几乎停摆，显著特征便是纷乱迭起，秩序荡然，就像是快要爆发的能量，深刻的危机正在酝酿中。

米利坚军队仅有不到1万常备部队，微薄的工资使得人们均不愿意加入军队。扩军议题更是属于争论最为激烈的“月经帖”。国会里的老爷们为此吵得“猿”形毕露——口诛笔伐已经不能化解他们对敌对方的心头之恨。纷纷持起木棍、火钳、匕首、手枪，上演了一幕幕“精彩”的全武行。

对这些在朝堂上人脑打出狗脑来的老爷们眼里，匪帮不过是癣疥之疾。大部分的成气候的匪帮大多是与腐化的政府官员或资本家相互勾结，以谋取非法利益的犯罪集团。固然他们的存在削弱了民众开发西部的意愿。但在北方议员老爷们眼里，红枫国才是最好的掠夺目标。

此时的米利坚，只有无地的穷人，和漂洋而来的外国人才会跨过坎伯兰隘口，前往这与死神共舞之地。

“你知道阿朗佐在征收血税吧，与此同时他也保护愿意交税的村落。”贝里克警长摊了摊手“在新的秩序产生前，再坏的秩序总好过没有秩序。”

“法兰克人，印第安人，邪教徒，这片大地上麻烦的家伙可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贝里克总结道，“尤其是北边的印第安纳州。自从去年哈理森将军带人摧毁先知镇，屠杀了镇民之后，那个地方就再也没太平过。时不时会有些怪东西游荡过来。”

“如果我想消灭野狼帮，你有什么建议？”易安问道。

贝里克警长如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