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写意 第四章 俞笙笙同志，出息了哈

“叮~”系统提示收到一条微信信息。

是邓皓发来的，

“学长，你到家了吗？”

“还在车上，你们呢？”

“我们快到了”

耗子撤回一条消息。

“我们已经送完弯弯了，现在回趟肖扬店里，拿点东西。”

“嗯，好。”

“学长，你和梁芮学姐还有联系吗？”

“没，怎么突然问起她来了？”

“你看到她朋友圈了吗？她回国了，她约了我过两天吃饭，还向我打听了一下你的近况。”

“我只说你在给某个导师帮忙，没多说其它的。”

“嗯，没事。”

“还有一件事，肖培让我问下你，你是不是对弯弯有意思？”

咳——问这么直白？不愧是曾经的小区一霸。

覃亦霖一时之间不知道作何回答。不是逃避，是这个答案不是简单的几个文字。别人的喜欢可以轻易说出口，覃亦霖的不行。

喜欢是两个国度一起对彼此开放城门。

你在城外敲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这里面有坏人，我担心他们会伤害到你。

也有好人，不是吗？

但我不知道坏人什么时候出现。

别怕，我们一起，会变得特别厉害。

是的，要一起。

还有梁芮，她怎么突然回来了？不过都是过去了。

放空了一会思绪，离目的地还有一段距离，覃亦霖打算再眯一会儿。后天吧，后天周六，俞笙大概率应该不会有课。人家是小姑娘，自己总该是要多主动一点的。

“曾沿着雪路浪游，为何为好事泪流，谁能凭爱意要富士山私有”

“师兄，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会因为个人感情放弃事业的女生。我也知道你必须要回国，你的家里需要你。我不忍心让你做那个坏人，所以，最后这句话也由我来说吧！”

覃亦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从一开始的陌生到两个人在异乡的陪伴、鼓励，互生情愫。过往的种种一幕幕地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也许会有更好的处理的方式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感觉累了。他们像每一对在身在异国的情侣一样彼此一起度过的难捱的适应一切都是新环境的时光，一起在彼此低落时互相鼓励，一起为对方取得的成绩开心。也会以为对方忘记纪念日、对自己不够上心而吵架，本来约定好的两人一起完成这边的学业就申请国内最好的大学回国任教。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后来覃亦霖因为自己的奶奶生病住院，就提前回了国。梁芮也因为导师的课题计划延长了修学时间。两人一开始就对对方说过，感情里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异地恋。一开始决定要在一起的时候，覃亦霖问过梁芮这个问题，

“如果我们因为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必须要异地恋，怎么办？”他还记得梁芮那时的回答，理智得让他觉得似乎两人只是因为取暖而短暂地谈了一下感情。“如果一定要有一方去做出的牺牲的话，大霖，我希望我们两个都不要。我们只是情侣，不是伴侣，暂时承担不起对方为自己做出牺牲而需承担的道德负重。感情里需要付出和不求回报，但不要彼此绑架。我喜欢你，你是自由的；你喜欢我，我也是自由的。好好享受当下，未来的事我们未来再去决定怎么走。”

两人最后选择和平分手。

这段关系好像也一直是梁芮在起着主导性作用。她主动打破两人暧昧的状态，提出在一起，她意识到两人之间必须要做出选择的时候，提出好聚好散。“清冷而克制”每当覃亦霖回忆起两人之间相处的过往，就会想到这几个词。感情是有的，只是没那么浓烈罢了。这是覃亦霖自己和友人讨论时得出的结论。两人那时候算的是圈子里的模范情侣，郎才女貌……

想到这些，覃亦霖戳了戳燃到头的烟。在一起两年，梁芮一直让他戒烟也没戒得下来。

“大霖，我回来了，后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大家一起约个饭，邓皓也来。”覃亦霖看了眼刚收到的微信，没有马上回梁芮的信息。

上一条信息还是好几个月前，他没有告诉梁芮自己回国的日子，既然说清楚了，就没必要牵扯不清了。梁芮应该是从别人那知道他回国的时间，给他发了条“一路平安，前程似锦”，客套又生疏。覃亦霖有时候觉得自己看不透梁芮，但纠结这些不是他的风格。他回了条“”好好照顾自己”，两人便很有默契地便没再继续回。

洗完澡出来，覃亦霖拿起手机准备回梁芮的消息，看见信息通知栏有新的通知。点开一看，是一只啃萝卜的兔子头像，

“覃老师，周六学校没课，要不要去逛省博物馆？”

覃亦霖正准备回，看见上头的“对方正在输入”，又等了等，趁着这等消息的功夫，遂把备注改成了“俞笙”。瞅了两眼，感觉有点生疏，没忍住在前面加了个兔子的表情包。

返回到聊天界面，俞笙没再接着发信息过来，他便回了过去。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我周六要去接我奶奶出院，博物馆估计是去不了了，晚上可以一起吃饭，上次你说想去吃的日料店我们可以去。”

突然想起梁芮的信息没回，想了想，便回了过去“可以，我上午接了我奶奶出院，就赶去和你们汇合，地点你们定就行。”

看了眼和俞笙的对话框，猜她估计是睡了，覃亦霖便也没再接着问就睡了。谁能想到另一边的花季少女正在被自己的闺蜜兼好友“嘲笑”中，脱不开身。

“俞笙笙同志，出息了哈，竟然把主意打到自己的老师身上去了！”

“姓肖的，别逼我卖你哈，什么叫做打自己老师的主意，他可算不是我的老师。你们都有事，你说说看，我约了你多少次，叫你陪我去博物馆，你推脱了多少次，甚至连大姨妈来了，和文物犯冲这种小孩子都骗不过的借口都用来搪塞我。”

“那人家覃老师也陪你去不了了哎，这可怎么办哦？”肖扬一边嬉笑着把手机还给俞笙，一边抱着她的肩膀佯装撒娇服软，毕竟是自己听起来似乎有那么点不占理。

“他有事也没办法啊，那你说我周六晚上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吃饭？”

“去呗，吃顿饭而已，有什么好纠结的。”肖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自家的女学生。

“这么晚了，我还给他回信息，会不会不太好？”

“你确定你现在是在读研究生，不是学前班？”想了想，肖扬又接着说，“还是算了，大晚上的，明天再回吧。免得他还管你不要熬夜。”

周五覃亦霖没来学校，俞笙忙着修改自己的论文，在图书馆馒头苦干啃了一天。临近晚上饭点，打开手机，在自家群里日常汇报了下日常。突然发现，昨晚覃亦霖的信息还没回，他也没再发信息问自己，正准备回信息的时候，一条信息先蹦了出来。

“看后面。”

俞笙左右望了两眼，确定自己没有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才转过头往后看。覃亦霖对着电脑坐在她身后那一排位置。

傍晚的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让本是清冷的阅览室平添了些许温暖。那抹光旁落在了覃亦霖的身旁，连他这个人，仿佛也多添了几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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